当民主遭遇文化惯性

编译自《基督教科学箴言报》，作者Lawrance Harrison
　　布什总统近日重申了他的伊拉克目标：将伊拉克转变成一个民主、现代化的资本主义国家，就像二战后被占领的德国和日本一样。
　　然而，低识字率说明了伊拉克的现代化难度：2003 年，15 个阿拉伯国家的女性识字率为57%；但据世界银行的资料显示，同年伊拉克女性的识字率仅为30%。
　　当然，伊拉克的民主化还面临一大阻碍：占多数的什叶派与占少数的逊尼派之间，以及这两大阿拉伯人教派与库尔德人之间的长期对立。
　　相形之下，德、日原本就是高度工业化国家，不存在族群分裂且国民教育程度高。另外，两国政府当年都是无条件投降的。
　　对伊拉克更有参考意义的，或许是20 世纪初美国对加勒比三个穷国的军事占领。
　　主要出于对德国势力扩大到加勒比地区的关注，在巴拿马运河通航之际，威廉?塔夫脱总统下令对尼加拉瓜实行军事占领（1912-1933）。后来伍德罗?威尔逊总统也出兵占领海地（1915-1934）和多米尼加共和国（1916-1924）。
　　与伊拉克一样，这些干预都兼有现实政治和“传播民主”目的，但这些长期占领的结果并不支持布什的信条，即自由的价值观适用于“每个社会的每个人”。
　　尼加拉瓜：美国的占领激起了奥古斯托?桑地诺领导的抵抗运动。1936 年，尼国民警卫队司令阿纳斯塔西奥?索摩查建立起独裁王朝，直到43 年后才被左翼的桑地诺游击队推翻。
　　1980 年代，美国向尼反政府武装提供援助；1990 年尼大选建立起民主制度，但相当脆弱且腐败猖獗。
　　海地：美海军陆战队的占领激起了Caco 抵抗运动。第一次于1915 年底被镇压，但美国训练的海地宪兵的恶行引发1918 年的第二次起义，最后虽由美陆战队第一旅镇压下去，但美军的暴行导致参议院召开听证会。美军撤离后，海地政界又痼疾重犯，1804 年独立以来的专制、剥削和腐败现象回潮。
　　1994 年美军扶持让- 贝特朗?阿里斯蒂德当总统，但2004 年不得不又护送他离开，此后该国一直陷于混乱。
　　多米尼加共和国：1924 年陆战队一撤离，美国建立的民主机制迅速瓦解。美军培训的国民警卫队司令拉菲尔?特鲁希略从1930 年起实行30 多年的独裁统治。
　　1961 年他遇刺后，局势再度动荡。
　　因担心出现“第二个古巴”，美国于1965 年再度军事干预，最后危机总算过去，自1966 年起该国多少建立了持续的民主。
　　以上三个例子证明，通过军事力量和金钱表达出来的善意，可能受挫于缺乏民主传统的文化。
　　布什的高参如赖斯等人无疑看过托克维尔的名著《美国的民主》，但他们和麦凯恩都忘了书中总结的最大教训：在推广民主的可行性上，文化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加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