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巴布韦政局危机

2009年1月20日星期二 ·

是我们制造了罗伯特?

穆加贝编译自《卫报》,作者Michael Holman
  看来殖民主义是这样终结的:标志津巴布韦独立的,不是正式的降旗仪式,不是威尔士亲王的到场见证,而是由一只没有牙齿的英国斗牛犬一边嘟哝着陈腔滥调,一边发出空洞的威胁,与一个脱离现实的集权统治者大打口水战。
  很少有如此多的时间、(版面)空间和话语,被倾注到一个对英国利益如此无关紧要的国家身上。与伊拉克或阿富汗不同(在那里,石油、毒品和恐怖主义被看作值得英国派兵的充分理由),没有任何英国士兵会死在非洲土地上;没有英国工作岗位受到威胁,没有任何重大投资危在旦夕,没有养老基金蒙受风险;赴津旅游已萎缩成涓涓细流,对津贸易少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  缅甸等地的危机只是昙花一现,在英国人心中没留下什么印记,但“津巴布韦热”却持久不衰,与当年的苏伊士运河危机一样令人动情,却没有苏伊士的重要性。
  为什么数以亩计的报刊新闻、专栏和社论版面争相评说津巴布韦,BBC 派出了重量级记者,每天晚上在全国电视上播出“秘密”采访报道?对这个遥远国度的举国沉迷应该作何解释?
  评论员们疾呼,不能再袖手旁观了;首相和大臣们莫不义愤填膺,尽管看不出有什么效果。当然,津巴布韦存在着人权问题,但它是否超过达尔富尔?陷入惨境的人数是否比刚果更多?政府的失效是否赶得上索马里的崩溃?
  津巴布韦固然很重要,其危机正在扩散到南部非洲邻国:大量难民涌向南非和赞比亚;博茨瓦纳架起带电铁丝网以防他们入境;南非总统姆贝基及接班人祖马的分歧加深;南非出现针对津难民的暴力潮。
  不过,驱动英国多数涉津报道的并不是这些因素,而是一种对昔日辉煌帝国的怀旧和向往,伴以一种“黑色的手放到了白色的大腿上”恐惧症—对留在当地约2万名英国人的担忧。
  但这些关注少了一样东西:对一个让人难以下咽的事实的承认—罗伯特.穆加贝正是英国殖民统治的产物。
  多数读者都知道,1890 年代白人定居者占领了所谓的南罗得西亚,并很快制定了偏袒白人的土地所有制;迄今这仍是当地政治动荡的核心症结。
  近百年过后,伦敦主持召开兰开斯特宫会议,为津巴布韦的降生充当接生婆。英国如释重负般地欢迎该国独立,但它的历史责任并未就此结束。从定居者抵达到1980 年将主权移交给穆加贝之间,英国做的事可不大光彩。它作的三大关键决策是:1963 年由南北罗得西亚和尼亚萨兰(即津巴布韦、赞比亚和马拉维)组成的中部非洲联邦解体时,英国将大部分联邦军队分配给白人统治的罗得西亚,使伊恩.史密斯白人政权得以在两年后单方面宣布独立,并向黑人民族主义游击队开战。
  1960 年代初,津巴布韦向世界银行申请贷款,打算修建一条铁路,连接这个内陆国家与达累斯萨拉姆港,但遭到英国否决,迫使津对外贸易不得不取道种族隔离的南非和叛军占据的罗得西亚。
  英国反悔了兰开斯特宫协议中一个条款。该条款旨在解决白人统治遗留的一大弊病—半数土地为白人拥有。英国为5000 个在津白人农民的土地支付的价钱,仅相当于1960 年代初在肯尼亚类似补偿的一半,而肯尼亚仅有1000 名白人农民。
  穆加贝对今天的悲剧不是没有责任,但英国对津的历史干预使它也难辞其咎。


制裁:胆小鬼的战争

编译自《卫报》,作者Simon Jenkins

  超市集团Tesco 决定,“只要政治危机存在下去”,就不再购买津巴布韦产品。它的竞争对手Waitrose 则决定不这样做,因为制裁可能重创津“工人及其延伸家庭”。
  两者不可能都正确,Waitrose 才是对的。
  经济制裁是胆小鬼的战争。它们起不了作用,却能让精英们觉得自己为一场远方的斗争出了力。制裁对政客也很有吸引力—不必付任何代价,就可以借此慷慨其辞。制裁是“必须做点什么”精神的化身。Tesco 关心的是自身形象,而不是津巴布韦。
  经济制裁的鼓吹者很难找出一个有利于自己的证据,正如理查?哈斯1999 年在美国国会作证时承认,制裁是一种“往往产生让人意想的不良后果的钝器”。
  现代史上的第一个制裁对象,是1935 年入侵阿比西尼亚的意大利。它只是让里拉贬值,却没有解放阿比西尼亚。美国的严厉制裁将古巴赶到苏联的怀里,巩固了卡斯特罗的统治,还差点引发一场核大战。对苏联、波兰、罗得西亚、阿富汗、尼加拉瓜、两伊的制裁同样劳而无功。
  制裁只会强化统制经济,使统治者留下自己要的东西,从每笔交易中雁过拔毛。
  它曾使萨达姆成为世界第六大富翁,使塔利班军阀致富,而普通民众只能依赖当局的施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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